中南大學教授周孑民:退休不離崗 化作春泥更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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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大學教授周孑民:退休不離崗 化作春泥更護花
中南大學教授周孑民:退休不離崗 化作春泥更護花 
來源:人民網-湖南頻道  2018年09月10日10:00

人民網長沙9月10日電(記者 匡瀅 實習生 王瑞佳)在中南大學新校區的教學樓裡,一位年過古稀的老教授步履蹣跚的走進教室,和背著書包前來聽課的學生不同,這位老教授隻帶了一把傘,一支筆,一個筆記本。他在教室的后排揀了一個空座位,戴上老花鏡,挺起已經略顯佝僂的身軀,靜靜的坐下聽起了這堂課。

這是中南大學能源科學與工程學院的老教授周孑民退休生活的一部分,如今已經退休五年的他仍堅持做能源科學與工程學院的教學督導,教室、高家坪、長好醫院三點一線構成了周老師的退休生活。

退而不休,鞠躬盡瘁

退休后的周老師,雖走下了三尺講台,但卻一直堅持擔任學院裡的教學督導。

“其實學生很佩服那些把精力都投入到課堂教學上、課講得特別好的老師”周老師感慨道。

不同於中小學教育,大學老師除去課堂教學,還要兼顧科研工作,要和學生一起做課題,幫助學生修改論文,“雖然這些也是教學工作的一部分,但大學教育中課堂教學佔了很大比例,尤其是本科教育,學生獲取知識的途徑主要在課堂教學。”

教學督導,就是學校委派專門的教師,深入課堂,和學生一起聽課,反映任課老師的教學情況。退休以后,周老師擔任了能源院的教學督導。

“以前我們給學生們上課的時候,首先會讓同學們明白我們的出發點在哪裡,通過這堂課我們想要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目標,能學到什麼,其次要讓他們知道從出發點到目標,中間經過了哪些途徑,用了哪些方法。”周老師在聽每一堂課的時候都會用嚴格的標准考評任課老師,遇到在教學方法上不夠妥當的老師,他會詳細的把需要改善的地方記錄在筆記本上,“像這樣整張ppt上寫滿了文字的,我會拍下來,這種課學生聽起來會比較枯燥。”周老師拿出了一張他在聽課時拍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但依稀辨得出電子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前排無精打採的學生。

作為能源院建院時的院長,如今學院裡的很多老師都是周老師的學生,“看到我坐在課堂裡面,他們教學會更上心,肯定會更加重視教學這一塊。”周老師略顯自豪地說道。

除了擔任教學督導外,退休后在科研方面,周老師選擇了“退居二線”。

退休以后,為了讓留在學校當教師的學生們更快的成長,他把手頭的資源和課題全部交給學生,也不像以前一樣以課題負責人的身份帶著學生去做科研,更多的是‘放’,他將幾十年積累的科研基地、校企聯系和研究課題分配給各個學生,鼓勵他們大膽嘗試,但一旦學生們遇到了困難,他一定會積極指導,幫忙出謀劃策。“我在裡面就是一個打雜的,替他們來敲邊鼓。”周老師笑稱道。

仰之彌高,鑽之彌堅

“周老師人很好,特別親切,特別和藹”,這是周老師的學生對他最多的評價,但在學術科研方面,周老師卻對學生們非常嚴格。

周老師的學生馬愛純至今也忘不了自己拿著論文從周老師辦公室走出來的那一天。

馬愛純是2000年成為周老師的博士生的,研究生時期的她習慣於將自己寫好的小論文拿給導師批改。讀博以后,她像以前一樣,拿著寫好的論文走到周老師的辦公室。

因為周老師平時對學生很好,所以當時馬愛純想著就算自己有錯誤,周老師也會幫忙改正。

“我沒想到周老師會那樣嚴格,學術上的僥幸心理真不能有。”

周老師拿到那篇小論文,從頭到尾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后,對她說:“你這一篇論文,十個字有七個是多余的”,然后周老師便開始一句一句的幫她挑錯誤,論文裡80%的內容都被周老師否定了。

從辦公室走出來以后,馬愛純的眼淚刷刷就流下來了,從小就成績不錯的她第一次被老師這樣否定。

“但那一次讓我受益很大,那次以后我也意識到我自己的問題,就是想去等,想去靠老師幫我。從那以后,所有我寫的論文,直到自己改到不能改為止,我才會去給老師看。”

正是因為在學術科研上對學生們一直很嚴格,他教出來的學生不論在哪個領域,都能做到獨擋一面。

採訪結束的時候,周老師慢慢走出會議室,學院裡的一位女老師走過來攙扶著他說道:“好長時間沒見著您了,正想著去看望您。”

“不用不用,你們好好忙工作。”周老師笑著連連擺手。

經師易遇,人師難遇

上午從課堂聽完課,周老師會像往常一樣乘坐908前往長好醫院照顧夫人。

十年前,周老師的夫人被確診為“多系統共濟失調”,生活不能自理,必須長期臥床。為了能更好的照顧夫人,他堅持每天自己買菜,做飯,打成流食,再送到夫人的病房。為了協助醫生給妻子做康復治療,一輩子和儀器打交道的他開始學著按摩護理,時常一邊給妻子按摩,一邊陪妻子聊天,即使夫人早已無法開口說話。

“她是個女強人,當過學校的校辦主任,三校合並的時候,學校有很多事情要忙,那個時候她就努力的工作,也很少休過什麼班,經常晚上十一點多下班,沒想到一輩子忙忙碌碌停不下來,到快退休了,卻動不了了。”回憶起自己的夫人,周老師有點傷感。

夫人患病以后,同事和學生們自發的排了一個輪流護理表要幫忙照顧夫人,聽說這件事情以后,周老師一口回絕了,“家裡的事情我忙的過來,你們還是把精力和時間都放在教學和科研上吧。”

“其實不光是師母,周老師自己的身體也一直不太好,經常要去做檢查,有時候也會住院,學生們都主動要求陪同他,但他常常都是一個人,不願意麻煩我們,今年假期,周老師自己去醫院做了一個結石手術,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我們也是跟他聊的時候后來才知道的。”回憶起自己的博士生導師,馬愛純這樣說道。

盡管夫人的醫療費用對周老師來說是一筆很大的負擔,但在2013年退休的時候,他還是把自己多年來節約積攢下來的50萬元捐給了學院,設立了“能源之星”獎學金,用來資助品學兼優的在校學生。

對學生和科研大方的他,對自己卻一直很“吝嗇”。

九十年代,能源科學與工程學院還沒建成的時候,周老師需要經常到全國各地做科研,跑博士點。那個時候,從蘭州到金川的臥鋪要六塊錢,為能省下更多的經費,他總是選擇票價更便宜的硬座,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那個時候科研經費緊張,每一分錢都會盡量省下來建設博士點,博士點是一個學科的命脈,沒有博士點這個學科就完了,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學科建設上。”周老師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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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羅帥、曾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