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麗70年·奮斗新時代·共和國發展成就巡禮】湖南:三湘四水綠起來

2019年07月29日08:37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山水是湖南最靚的名片,生態是湖南最大的資源。北臨長江,懷抱洞庭,湘資沅澧,山水江河,是湖南人民賴以生存的生態家園,潤澤出湖南的多姿多彩。

  2018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深入長江湖南岳陽段考察,勉勵大家繼續做好長江保護和修復工作,守護好一江碧水。

  做好生態建設,湖南壯士斷腕。2013年至2018年,僅是湘江治理,湖南各級財政就投入588.2億元,關停涉重金屬企業1182家,數十萬人轉崗就業……一系列組合拳,讓湖南山山水水得以休養生息,一條條昔日千瘡百孔的河流,成了景觀帶、生態帶、經濟帶。

  當前,“一湖四水”仍是湖南生態治理保護的主戰場。湖南,正以“釘釘子”精神持之以恆地抓好生態建設,誓為子孫萬代留下一幅美麗的山水畫卷,在美麗中國建設的藍圖中繪就秀美的湖南篇章。

  ——編 者

  瀏陽河——

  關停砂石廠 村村有河長

  本報記者 何 勇 王雲娜

  “水清岸綠,來之不易。廣場這塊地以前是一座砂石廠,破壞了瀏陽河生態。”湖南省瀏陽市官橋鎮八角亭村黨總支書記、村主任張向東站在河長制廣場前說起往事,感慨萬千。

  八角亭村的砂石廠建於1997年。打那時起,一艘艘吸砂船在河面採砂,開到哪裡,哪裡的河水就底朝天,河中魚蝦水草難以幸存,河岸水土流失嚴重。砂石含泥,運回廠后就地清洗,黃泥水又直接排放到河裡。無論晴天雨天,河水都是渾濁的暗黃色。

  2017年,傷痕累累的瀏陽河迎來生機。長沙全面建立市、縣、鄉、村四級河長責任體系,瀏陽河成為全省唯一一條沒有跨市卻由省級領導擔任省級河長的河流。

  握指成拳,形成合力,瀏陽河以清理亂建、亂堆、亂佔、亂採等“清四亂”為抓手,徹底關閉水域岸線上的砂石廠。八角亭村這座砂石廠,成為官橋鎮瀏陽河沿岸關停的5個砂石廠之一。

  河長制重在“河長治”,任鄉級河長的官橋鎮黨委書記章學良的主要任務就是通過巡河發現問題,做好日常管理,為河道生態修復、污水治理以及畜禽養殖退出等爭取支持,督促截污治污政策落地。同時,發動更多群眾,全民共治共守。

  在河長制工作要求下,八角亭村聘請了保潔員,定時清理河面漂浮的垃圾、雜草等。長沙在瀏陽河重要支流、入河排口、行政交界斷面新建25個水質自動監測站,強化水質考核。

  重拳整治,碩果累累。2018年,瀏陽河三角洲國控斷面年度水質自2004年有監測數據以來首次達到Ⅲ類標准。今年上半年,瀏陽河1個國控、9個省控斷面水質優良率為100%,入湘江河口的三角洲斷面水質達到Ⅲ類標准。

  衡南怡海村——

  垃圾不亂扔 人人講衛生

  本報記者 王雲娜

  趁日頭不晒,種糧大戶陳太清精心打理著180畝稻田。走到哪,都不忘多瞅兩眼,見著垃圾,立馬拾起,連小紙片也不放過。

  “我們跟村裡簽了三包協議,田間地頭的衛生要搞好,決不能破壞生態環境!”他停下手中的活,邊擦汗邊說,“過去垃圾隨手丟,農藥瓶子隨處見。現在垃圾分類,農藥瓶得用裝有害垃圾的袋子包好,交給村裡的保潔員。”

  聽聞記者從外地來,保潔員許定付自豪地說,“來對地方了,方圓幾十裡,數我們村最美。鄰村人羨慕得很呢!”

  這裡是怡海村,隸屬於湖南省衡南縣茶市鎮。清澈的溪流、碧綠的稻田、盛開的荷塘、整潔的民居……勾勒出一幅美妙的田園風光。

  5年前,村裡卻是“臟亂差”:水泥路隻通到村部,其余幾乎都是擰成麻花的泥巴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泥路旁的空地被擠佔,密密匝匝地分布著牛欄豬圈和旱廁雜房﹔環境衛生一團糟,房前屋后堆滿垃圾,污水恣意亂流。

  變化是怎麼發生的?怡海村黨總支書記、村主任羅開衡道出答案:從完善基礎設施著手,領著大家建設美麗鄉村。

  2014年,在外經商多年的羅開衡回到故土,當上“領頭雁”。村兩委召集黨員代表大會、村民代表大會,征求鄉親們意見,規劃設計出道路。項目啟動后,羅開衡領著大家改廁改圈,挪果樹、移圍牆。到2017年,村裡建成2.6公裡長的主干道,硬化村組道路17.5公裡。同時,美化道路兩旁園林30多畝,鋪設草皮1800平方米。

  趁著大家的興奮勁,村兩委又引導村民講衛生、愛環境,保持房前屋后干淨整潔。還推行“戶分類、組收集、村轉運”的垃圾集中處理模式,不讓垃圾拉低“顏值”。2017年,怡海村獲評湖南省美麗鄉村建設示范村。

  “美”成為怡海村的“金字招牌”,吸引不少游客前來,村民們的腰包鼓起來。2014年到2018年,怡海村人均年收入從8000元增長到1.8萬元,好日子天天如在畫裡過。

  錫礦山——

  整治小散礦 尾砂無排放

  本報記者 王雲娜

  “寸草不生的荒山披上綠衣,干涸20年的七裡江淌起了水,好生態又回來了!”坐在家門口,湖南省冷水江市錫礦山街道七裡江居委會居民彭向前,向記者開心地介紹自家的一壟菜地。

  錫礦山因銻礦資源豐富,被譽為“世界銻都”。錫礦山開採有上百年歷史,但從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起,隨著銻礦價格走高,掠奪性開採愈演愈烈,下游產業無序發展。

  一夜之間,上百家洗礦廠、冶煉廠如雨后春筍,爬滿每一個山坡。含有重金屬的工業廢水直排,污染了土壤和地下水﹔煙囪裡排放的二氧化硫越來越多,在錫礦山上空形成酸雨——綠水青山一步步淪為污水荒山。

  “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當年,湖南將湘江保護與治理列為省“一號重點工程”,明確要求連續實施3個“三年行動計劃”。位於湘江流域、資水中游的錫礦山被納入重金屬污染整治的重點區域之一。一場生態保衛戰正式打響。

  重拳整治涉銻企業,堅決淘汰落后產能。當地先后取締選礦手工小作坊145處,將90多家銻冶煉小企業關停減少至8家,淘汰落后產能17.5萬噸。

  該關的必須關,該轉的更要轉好。

  記者來到地下500米深的開採點,工人們正在作業,大小不一的銻礦石穿過碩大“漏斗”,陸續“坐上”礦車,到達集中運送點。

  “這個點採完后,我們將用礦石尾砂充填‘空心’部分,減少尾砂排放,減輕環境污染。”閃星銻業南礦生產技術科科長賀巍說,公司不斷提升環保工藝,今年底,南礦無尾砂排放系統將建成運行,錫礦山也將成為銻行業首個無尾砂排放礦山。

  截至去年底,錫礦山區域已治理70%的歷史遺留廢渣,共5000余萬噸。山體復綠也拉開大幕,植樹造林復綠約2.5萬畝。

  洞庭湖——

  湖水清又清 洲灘麋鹿鳴

  本報記者 王雲娜

  “快看,這是麋鹿留下的一行足跡!”在洞庭湖深處的草灘上,湖南東洞庭湖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宣教科科長宋玉成博士扒開腳印上的枯草,一棵嫩綠的新草露出來,“可以判斷,這個麋鹿群一周前經過草灘,往北邊去了。”

  “2015年開始,保護區著手科學監測,關注麋鹿的活動規律。”宋玉成告訴記者,每年他都會前往洞庭深處,研究麋鹿如何遷移、選擇哪條路、在什麼地方停留、停留多久、族群性別年齡結構是否合理等問題。

  1998年,10多頭麋鹿從長江以北泅水而來,到達洞庭湖本體——東洞庭湖,在此繁衍棲息,將洞庭湖的生態鏈條補充完整。

  隨著湖區人口增加、工農業迅速發展,洞庭湖生態環境問題日益突出,從方方面面威脅著麋鹿的生存環境。

  被稱為“濕地抽水機”的歐美黑楊大面積種植,造紙用的人工蘆葦地猛增,無序過量採砂破壞了部分洲灘,擠壓了麋鹿的生存空間。大規模的禽畜水產養殖污染了湖水,容易引發麋鹿的腸道疾病。

  開展治理刻不容緩。徹底砍掉歐美黑楊,關閉湖區造紙企業,開展突出畜禽水產養殖污染、城鄉生活污染整治,拆除矮圍網圍,實施洞庭湖水環境綜合治理“五大專項行動”,全面推進農業面源污染、城鄉生活污染整治……

  通過努力,洞庭湖水環境惡化趨勢得到遏制,湖體總磷濃度持續降低。2018年為0.069毫克/升,同比2015年下降38.4%,其他因子均達到Ⅲ類標准。

  湖南東洞庭湖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總工程師姚毅介紹,棲息下來的麋鹿也在不斷地改善洞庭湖生態環境。目前,麋鹿已增加到200頭左右。

(責編:羅帥、邢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