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伯牛:深度解碼湖湘文脈與白酒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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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5月9日,第四屆湖南中國名酒節暨武陵酒超級品牌日落地長沙橘子洲頭,湖湘文化學者譚伯牛上台深度解碼了湖湘文脈與白酒基因。以下是他解說的內容:
今天,是武陵酒超級品牌日,與諸位在酒香和江色之間相逢,我感到十分高興。
談到湖湘文化,很多人第一反應,往往是“霸得蠻”“耐得煩”。但坦率地說,這其實既不是湘軍真正的歷史特點,也不是湖湘文化真正的精神底色。
湖湘文化的深處,從來不只是性格,而是一種歷史意識。
八百年前,朱熹從我們身邊經過。渡湘江,登麓山,與張栻講學論道——史稱“朱張會講”。
他走遍江南,可隻有湖南,才是他願意托付一身所學的寶地。
理學的流行,是南宋以來中國歷史最重要的一條精神脈絡。而理學首先在湖南扎根、生長,也意味著湖南——這個三千年來在國史上長期沉默的后進地區,即將在中國近代史的謝幕演出中,登上舞台。
三百年前,明朝滅亡。王夫之抗清失敗,隱居衡陽石船山,后世尊稱“船山先生”。
在他之前,沒有任何一個湖南人,能夠像他一樣,把高明的學問、曠逸的才情與高貴的品德,集乎一身。
他后來成為湖南讀書人的精神偶像。
但很有意思的是,他的著作,一直到他去世將近兩百年后,才公開刊行。而《船山遺書》序言作者,正是曾國藩。
這中間,其實藏著一條非常清晰的精神線索。
一百多年前,曾國藩組建湘軍。隨后,在中國歷史上規模最大、傷亡最慘烈的內戰中取得勝利。
於是,湘軍崛起。湖南崛起。湖南人第一次大規模進入國家權力中心。
而我們今天所說的“湖湘文化”,也正是在這個過程裡,逐漸形成它真正的歷史形態。
更重要的是,湘軍並不只是打仗。
就在戰事尚未結束的時候,曾國藩和他的同事們——胡林翼、左宗棠、李鴻章、郭嵩燾、沈葆楨——已經開始推動中國最早的現代化嘗試。
安慶內軍械所、江南制造總局、福州船政局、輪船招商局、官派幼童赴美留學……
這些中國近代工業、教育與外交的開端背后,幾乎都能看到湖南人的身影。
這裡,有一個極其迷人、也極其深刻的歷史悖論:
他們共同主持了中國傳統秩序的“謝幕演出”。
他們絕對不是革命者,他們是典型的保守主義者。他們真正想做的,是在天崩地解的時代裡,盡可能地保全華夏文明。
所以,我們看到:中國最后一批最有底蘊、也最堅定的傳統士大夫,反而是最早開始學習現代世界的中國人。
他們辦洋務、建船廠、修鐵路、開礦山。他們不是因為熱愛西方才去學習西方,而是因為他們太想挽救中國。
中國第一批真正與工業革命后的新世界對話的人,幾乎都來自湖南。
所以我才說,霸得蠻、能打仗,並不是湖南人在近代史上的特殊之處。
真正的特殊之處在於,晚清的湖南人,同時站在了兩個世界的交界處——
一隻腳,深深地扎根在傳統的中國﹔
另一隻腳,已經勇敢地邁向了現代世界。
他們,是舊時代最后的守護者,也是新時代最早的開門人。
這,才是我們今天仍然要談論湖湘文化的意義。
它從來不是一種封閉的、排外的、隻供懷舊的地方文化。它始終具有一種強烈的歷史意識、現代意識與世界意識。
今天,中國正在經歷又一次深刻的轉型,世界也處於巨大的變動之中。我們都在重新思考傳統與現代,中國與世界,地方與全球的關系。
而湖湘文化的經驗,恰恰能給我們啟發。它告訴我們:
真正有生命力的傳統,不是拒絕世界,而是與新世界對話﹔
真正偉大的地方文化,不是停留在地方,而是參與國家的命運﹔
真正的文化自信,不是簡單復古,而是在歷史的縱深中,持續創造。
從這個意義上說,武陵酒,其實也承擔著一種文化責任。
它不僅僅是要釀造一杯好酒。它更應該保存一種地方精神,一種歷史記憶,一種人與世界之間,最深沉的關聯。
湖湘先賢之所以值得紀念,湖湘文化之所以值得討論,不僅因為他們曾經改變中國,更因為,他們始終敢於面對新的世界。
而所有的好酒,也是這樣。它來自時間,經過沉澱,最終與人心相遇。(通訊員 何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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