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抗癌新銳,如今領軍衰老干預,賽諾根的崛起之路帶來哪些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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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上月,衰老干預新藥SRN-901在試驗中延長了哺乳動物剩余壽命1/3,打破該領域紀錄。這一成果,也將SRN-901的研發方賽諾根帶入公眾視野。當前,賽諾根正與國藥開展緊密合作,共同推進我國衰老干預產業的高質量發展。但這家如今在衰老干預領域具有重要影響力的創新藥企,最初卻以截然不同的身份為人所知。
2009年,理查德·海曼(Richard Heyman)和十幾位生物學家、化學家聯合創立了抗腫瘤藥初創公司Aragon,也是賽諾根的前身。海曼本人是制藥、科技等領域常見的“連續創業者”,從1999年開始已有多次創立藥企的經歷。Aragon成立后迅速走上了初創藥企典型的成功路徑,其前列腺癌藥物管線於2013年被知名藥企強生以10億美元高價收購,並最終作為新藥安森珂(Erleada)成功上市。
在新藥研發中,這是一種典型的“雙贏”交易模式。隨著研發過程推進,試驗成本水漲船高,缺乏試驗資金、能力的初創企業常選擇將在研管線打包出售給大藥企,換取確定的回報。而對大藥企來說,篩選“有前途”的管線重金買下,也是轉移研發初期的不確定性風險的常見手段。
這次成功的出售后,團隊在公司其余資產的基礎上成立了賽諾根制藥(Seragon Pharmaceuticals),選擇全力專攻基於口服SERD(選擇性雌激素受體降解劑)的乳腺癌新藥研發。然而,這一次的研究最終卻“高開低走”。2014年,羅氏子公司基因泰克(Genentech)宣布收購賽諾根制藥,獲得包括領先候選藥ARN-810在內的在研SERD管線,但這一被羅氏寄予厚望的技術卻在后續研發中遇到障礙,最終宣告終止。
收購塵埃落定后,隨著羅氏接手原有管線的研發,海曼淡出賽諾根繼續創業,團隊中另一部分科學家則開始尋找新的研發方向。盡管腫瘤的患病年輕化趨勢愈演愈烈,但其發生仍與年齡高度相關,腫瘤治療和衰老干預領域在機制、技術上也有頗多重合。如PI3K/Akt/mTOR通路抑制這樣在實體腫瘤治療中常見的技術,在衰老研究中也同樣知名。最終,他們選擇了衰老干預作為下一個研究領域。
然而,此前合作過的強生與羅氏在衰老干預這一前沿領域反應緩慢。此外,藥物研發需要以特定疾病作為臨床終點,盡管人體的衰老是多種疾病的根本原因和風險因素,FDA卻尚未將衰老定義為疾病,這也成為了衰老醫學發展的重要阻礙因素之一。在這一背景下,科學家們與投資人拉上了曾經合作過的哈佛大學和梅奧診所作為創始股東,重新成立了今天廣為人知的新賽諾根。
在研究成果豐富,但產業化剛剛起步的衰老干預領域,身后站著哈佛大學、梅奧診所等科研巨頭的新賽諾根迅速站穩了腳跟,其第二代衰老抑制候選藥SRN-901逐漸在試驗中展現了出色的臨床潛力。新賽諾根在哈佛大學、梅奧診所技術和專利輸出的基礎上,將斯克裡普斯研究所、賓夕法尼亞大學等機構納入聯合科研版圖,並與全球20多家技術供應商進行深度合作,其撬動產業發展的雄心壯志已清晰可見。如今,“賽諾根”這個名字更多地作為衰老干預領域的領先研發者而為人所知,也足見其轉型發展決策的深遠影響。
與此同時,新賽諾根也加入了拜耳、強生、輝瑞等不斷拓展業務版圖的藥企行列,在原有的藥物研發基礎上,將業務范圍擴展至消費者健康、診斷等領域,並在多個國家開展業務,進化為研發與市場拓展能力兼備的跨國藥企。與昔日賽諾根不同的是,新賽諾根採用集團化的企業架構,並像其他巨頭一樣拋棄了“制藥”這個具有局限性的后綴。這一設計為其旗下各項業務的獨立發展留出了充足的空間。
賽諾根的發展歷程,與如今在抗病毒領域居於前列、曾研發流感藥物“達菲”的吉利德有不少異曲同工之處。於1987年創立的吉利德,初創時專心追逐名為“反義治療”(antisense therapy)的尖端技術路線,但推進研發所需的技術遠超當時的科技水平,初期研發困難重重,前途無望。面對資金即將枯竭的困境,吉利德放棄曾定義其身份的反義治療路線,收購一批小分子候選藥,轉型成為全球艾滋病、乙肝等疾病治療藥物研發的中流砥柱。值得一提的是,作為吉利德轉型成功最初標志之一的達菲,同樣是由羅氏收購后推向市場的。
國藥與賽諾根組建合資公司、將SRN-901等技術引入中國市場,誠然加速了國內衰老干預市場從營銷驅動轉向數據驅動,向正規化、科學化方向發展,並對市面上號稱“抗衰老”的保健品形成了明顯沖擊,但更為重要的是,在人口結構深刻變遷的背景下,通過深度合作引入前沿技術、加快構建本土衰老干預產業,也是我國布局生物醫藥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一環。從這一角度看,賽諾根在轉型過程中依托扎實的技術積累,迅速打通產業鏈多個環節,同樣是值得借鑒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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