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鳳凰縣新場鎮大坡村，千畝葡萄進入採摘期。

葡萄架下，村民田青柳提著籃子穿梭在藤蔓間，一邊採摘成熟果實，一邊剪掉個頭小、長勢不好的果子。摘下來的葡萄送到一旁，兒子負責裝箱、發貨，女兒守著手機做直播。一家三口，各自忙著手裡的活。

過去，田青柳也曾外出務工，后來因為家裡老人需要照顧，便留在了村裡。如今，幾畝葡萄地成了她一家的主要生計。2025年葡萄季，她家一場直播通常能賣七、八十單，賣得好的時候能到200單左右。

一場試種，闖出缺水村的新路子

“大坡村山地多、海拔相對較高，到了農作物急需用水的時候，村裡的水卻常常不夠，嚴重時連生活用水都難以保障。”大坡村黨支部書記楊清華說。

過去，村民主要種水稻、烤煙，遇上干旱或病害，收成並不穩定。楊清華記得，烤煙病害嚴重時，“有時候種五畝，死兩三畝。”村裡還曾考慮過建石灰廠，但資金、污染、就業等問題最終讓這個想法沒有落地。

村裡原本就零星種著刺葡萄，這種葡萄耐旱，村民也有一定種植經驗。2011年，大坡村選擇5戶農戶試種20畝。2013年，第一批果子結了出來﹔2014年，種植面積擴大到504畝。“先做吧，成功了我們再說。”楊清華說。

葡萄一般三年左右才能結果，前兩年收益有限。為讓農戶敢於嘗試，大坡村成立合作社，在苗木、資金等方面給予幫助。看到有人種出了果子、嘗到了甜頭，跟著種的農戶逐漸多了起來。

品質提了上去，葡萄賣得更遠

葡萄種起來后，村民的種植思路也在變。剛開始，大家更看重產量，一畝能產8000至10000斤。后來發現，果子結得太多，個頭、甜度和品相反而容易受影響。如今，村裡有意識地將畝產控制在4000斤左右，把更多心思放在品質上。

種植方法也在不斷調整。有農戶搭建大棚、使用有機肥，盡量減少雨水帶來的病害。楊清華自己先搭了10畝大棚，“我先做，成功了他們就跟著做。”他說。對於新方法，他更願意自己先試，再讓農戶看效果。“帶動，而不是推動。”楊清華說。

葡萄種出來以后，怎麼賣也擺在村民面前。過去，大坡村的葡萄主要依靠客商進村收購，鮮果在運輸過程中容易磕碰，銷路也相對單一。為了讓葡萄走得更遠，村裡逐步改進包裝，減少運輸過程中的損耗，並通過與物流公司合作等方式將鮮果寄往外地。

銷售方式也隨之變化。部分農戶開始通過電商、直播直接面對消費者。“通過電商賣，一斤葡萄的價格能夠翻兩到三番。”楊清華說。

田青柳一家就是其中的一個縮影：女兒負責直播，母親負責採摘、挑果，兒子負責裝箱、發貨。直播間有了訂單，地裡的葡萄就要及時摘下來、分揀、打包。

9月7日這天，葡萄園裡依舊忙碌。田青柳摘下成熟的葡萄，兒子在一旁封裝紙箱，女兒的直播還在繼續。一串串葡萄離開藤蔓成為一箱箱剛摘下的鮮果，經過挑選、包裝和發貨，從大坡村走向更遠的地方。

山裡的水依然珍貴，這片曾經讓村民發愁的土地，已然有了自己的“甜頭”。（通訊員 胡聰 田麗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