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运摆渡人:一叶扁舟 载走一年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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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摆渡人:一叶扁舟 载走一年乡愁
春运摆渡人:一叶扁舟 载走一年乡愁
来源:人民网-湖南频道  2019年02月17日21:33

人民网衡东2月18日电 (李芳森)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杨林镇,古老的洣水河从小镇怀中流过,奔向湘江。杨林镇的十多个村落,隔河相望,500米左右的距离,交通的便利性却是千差万别。

自古以来,洣水河对面的人们想要出门,都得乘上渡船,开启远行的“第一公里”。

“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村子里就有不少年轻人出去打工。从正月初六开始,就能看到不少人提着行李来坐船。”罗正粒、罗晓保兄弟在洣水河上“划”了半个世纪船。

回家时步履匆匆,归心似箭;离开的脚步,却难以迈出一步。新年未出,一叶扁舟之上,载走了老乡们一年的乡愁。

“一个年轻人出门,家人都会来送。”罗正粒说道。正月里远行的人不少,承载量50人的渡船,即使坐满,也可能只有10来个出门的人,白发垂髫,围坐在远行家人旁。

“别送了,快回去吧,儿子还在家里哭着呢,你快去哄哄他。”罗秀英看着丈夫离去的身影,一步一回头。“儿子本来也想来送爸爸,丈夫说不要,怕到时候看着孩子哭,就走不了了。”

罗秀英站在船头,看着丈夫的身影逐渐模糊。

半个世纪来,罗正粒看到不少离愁别绪,自从多年前,儿子也加入“春运大军”,他对离别感同身受。

虽同住杨林镇,但家在小岳洲村的罗正粒,出门不需要乘船。罗正粒的渡船,虽承载着两镇六村近万人出行的开端,但儿子远行的“第一公里”,自己却未能参与。

“儿子出门时,就会说一句:‘爸,我走了,你快去开船吧,对岸还有很多人等着呢’。”说到这里,这位在洣水河上饱尝半个世纪风雨的老船工,眼眶湿润。

从木筏到柴油木船,再到现在的标准化渡船,罗正粒船上能承载的人数越来越多,船速也越来越快,加速了春运的步伐。

“以前木筏全靠划桨,不到500米的河道,差不多要划上20分钟。”罗正粒回忆到,他的第一艘柴油机船,购买时都没现货,等了半个月才到手。

2013年以来,衡东县对辖区内所有渡船进行升级改造,49个码头,配备了49艘标准化渡船。每到节假日和春运时节,衡东县海事处每天都会安排巡查组到重要渡口值守。近20年来,实现安全零伤亡事故。

罗正粒也实现了从舵手到签单发航员的角色转变。“我和弟弟都是在18岁时开始在水上讨生活,我今年68岁,年纪大了,就只能转行了。弟弟年轻,还能开上几年。”

罗晓保,罗正粒口中的年轻弟弟,今年也已62岁。不同于哥哥的开朗,罗晓保显得局促得多。

“我们干这行,也就是为了方便老乡。”罗晓保说,从入行开始,掌舵的渡船虽已更新多次,但票价却波动甚缓,从1983年的每人一分钱,到现在,也不过一元。

“现在村子里,多是老年人和小孩,票价不能高,要让他们无负担地出行。”在当今物价下,兄弟俩都是在做“赔本生意”,生活主要依靠政府每年1万多元的补贴。

身处流动中国,罗正粒、罗晓保兄弟俩在几十年的春运里,不停摆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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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邢佳、罗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