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時節,初雪踩著時令的步伐,如約洒落在湖南安化,室外最低氣溫隨時跌至冰點。此時,候鳥已南飛過冬,蒼莽的武陵山脈裡,已尋不到候鳥的蹤跡。
安化縣是國家扶貧開發工作重點縣,縣域經濟曾一度身處貧困的寒冬,為躲避經濟寒冬,不少鄉村“候鳥”被迫“南飛”,遷徙至經濟發達地區。
2018年,安化脫貧摘帽,伴隨縣域經濟邁入“暖冬時刻”的步伐,教育事業蓬勃發展,為鄉村培養出一批有學歷、懂技術、留得下的人才。在汲取足夠的教育能量后,這些鄉村“候鳥們”扎根家鄉,不再像父輩們一樣南飛。

肖君在給學生進行安全教育。安化縣委宣傳部供圖
筑牢基礎 義務教育均衡發展
“請按老師講解的步驟,獨立完成小孔成像實驗。”在安化縣梅城鎮栗林學校,22歲的物理教師肖君正悉心地指導學生做實驗。這所地理位置偏僻的鄉村薄弱學校,學生基本上都是建檔立卡貧困戶和留守兒童,年輕教師佔比卻能高達70%以上。
“我家是貧困戶,生活艱難,是家鄉養育、培養了我,畢業后我就想好好服務家鄉,服務鄉村教育。”對於肖君來說,曾經的自己,也和課堂裡的學生遭遇相似。
肖君,1998年出生在安化縣樂安鎮一個偏僻小山村。出生那年,家中房子因一場大火化成灰燼,爺爺也因火災一時著急而引發中風去世,一家人沒辦法隻能借住在鄰居家。為修建落腳處,父母不得不外出打工。但在2001年,爸媽在務工回家的路上發生車禍,雙雙去世,隻留下年邁的奶奶和年幼的姐姐與肖君相依為命。
不僅如此,家裡還因之前修房子負債累累,生活非常艱苦。
“我的小學是在家鄉的一個鄉村小學讀的,當時學校就隻有兩位老師,因為學校較小,兩個年級在同一個教室。我們沒有食堂,每天早上都是自己帶米和菜去學校交給老師,老師利用課間的時間幫我們煮飯熱菜。”求學生涯雖不易,但肖君印象最深的,是安化縣教育局和學校在得知自己家庭情況后,免去了全部的學費和生活費。
2019年,畢業后的肖君以公費師范生的身份回到家鄉安化,安化縣教育局安排他去梅城鎮栗林學校任教。從學生成為老師,肖君再一次親身感受到了安化教育的變化:即使是鄉村薄弱學校,每一個教室都配備有多媒體教學設備,教室裡的桌椅板凳都是干淨整潔的﹔孩子們有全新的電腦室和閱讀室,有相當不錯的住宿和食堂環境。
在教育扶貧帶來的溫暖裡,肖君並非唯一的“幸運兒”。為推動義務教育優質均衡發展,安化縣補充人才強師資,採取進高校直聘、公開招聘等多種渠道引進人才、補充教師,2017年至今共補充教師2199名﹔並加大免費師范生培養力度,向邊遠農村學校傾斜,2017年至今共培養免費師范生971名。
此外,安化縣在教育扶貧領域加大資金投入,到2020年,共發放教育扶貧資助資金約3.42億元,累計資助貧困學生545636人次,做到了應助盡助,實現了資助全覆蓋。

安化縣職業中專學生走進安化茶園。安化縣委宣傳部供圖
立足本土 職業教育改革向前
校園樓宇林立,周遭綠植環繞,教室內窗明幾淨,初冬的冷雨滴答聲與琅琅讀書聲間歇傳入耳中,此時的安化縣職業中專學校(安化黑茶學校)內師生皆朝氣滿滿。
“我們的學生大部分來自農村,有很多是貧困戶家庭子女、留守少年或者離異家庭子女,缺乏關愛,缺少自信。”安化縣職業中專學校(安化黑茶學校)黨委書記、校長劉迪凡介紹,學生們的家庭困境,時刻提醒自己要給學生們找個好出路,通過教育扶貧,做到一人就業,全家脫貧。
“近年來,安化黑茶產業異軍突起,立足於當地產業發展特色,我們開辦了茶葉生產與加工等專業,整合資源,為茶旅一體化發展提供人才支撐。”劉迪凡透露出高就業率的“秘訣”:為本土企業培養“既懂生產,又懂營銷﹔既了解茶文化,又會制茶”的技術技能人才。自茶葉生產與加工專業開辦以來,畢業生專業對口就業率達100%。即使面臨今年來勢洶洶的疫情,也絲毫不受影響。
此外,今年3月安化縣委、縣政府明確安化縣職業中專統籌全縣各類職業培訓,改變以往多部門培訓散而小的局面,服務地方社會經濟發展。5月以來,安化縣職業中專已先后承辦各類職業培訓26期,培訓學員2941人次。
安化,有著“中國黑茶之鄉”的美譽。近年來,安化始終堅持黑茶產業發展優先的戰略地位,把黑茶產業作為縣域特色支柱產業、精准扶貧產業來培育,安化黑茶產業持續保持高速、健康發展。
據統計,從2007年至2019年,安化縣茶園面積從10.9萬畝發展到36萬畝,茶葉加工量由1.1萬噸增加到9萬噸。茶葉加工企業由20家增加到200多家,其中國家級龍頭企業3家、省級龍頭企業8家、省高新技術企業8家,全縣茶葉產業從業人員達36萬人。
立足建設全國最好最有特色的職業學校、立足深度對接產業發展、立足雙元制人才培養模式,安化縣委、縣政府不斷擦亮“黑茶”這一張城市名片,以資源整合為抓手,優化教育布局,加強職業教育持續健康快速發展。
並且,為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在脫貧攻堅的收官之年檢驗教育扶貧成果,安化縣委、縣政府啟動關於2020年教育真抓實干督查激勵措施工作,真正做到強優勢、補短板、出特色。